《诗经》六笙诗:修订间差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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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''关于六笙诗的最早记载,似出自汉传今文《仪礼》<ref> [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4%BB%AA%E7%A4%BC/5394977?fromModule=lemma_inlink 《仪礼》] </ref>中:''' | '''关于六笙诗的最早记载,似出自汉传今文《仪礼》<ref> [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4%BB%AA%E7%A4%BC/5394977?fromModule=lemma_inlink 《仪礼》] </ref>中:''' | ||
<div class="方框块" | <div class="方框块">'''可知,《仪礼》记载了六首笙诗的篇名。''' 《仪礼》成书的时候,六首笙诗应该都保存完整,但由于记载六首笙诗详细内容的文献后世失传了,所以只留下了《仪礼》中记载的标题。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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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南陔》,孝子相戒以養也;《白華》,孝子之絜白也;《華黍》,時和歲豐宜黍稷也。有其義,而亡其辭。 _ | | 《南陔》,孝子相戒以養也;《白華》,孝子之絜白也;《華黍》,時和歲豐宜黍稷也。有其義,而亡其辭。 _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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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三篇者,鄉飲酒燕礼用焉,曰:“笙入,立于縣,時奏《南陔》《白華》《華黍》是也”。孔子論詩,《雅》《頌》各得其所,時俱在耳。篇弟當在於此,遭戰国及秦之丗而亡之。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编,故存至毛公,爲詁訓傳,乃分衆篇之義,各置於其篇端,云又推其亡者以見在爲數,故推改什首遂通耳。而下非孔子之舊。陔,古哀反。養,餘尚反。《白華》《華黍》,此三篇蓋武王之詩,周公制礼,用爲樂章,吹笙以播其曲。孔子刪定,在三百一十一篇内,遭戰國及秦而亡。子夏序詩,篇義合編,故詩雖亡,而義猶在也。毛氏訓傳,各引序冠其篇首,故序存而詩亡。縣,音玄。編,必先反。見,賢遍反。 || | 此三篇者,鄉飲酒燕礼用焉,曰:“笙入,立于縣,時奏《南陔》《白華》《華黍》是也”。孔子論詩,《雅》《頌》各得其所,時俱在耳。篇弟當在於此,遭戰国及秦之丗而亡之。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编,故存至毛公,爲詁訓傳,乃分衆篇之義,各置於其篇端,云又推其亡者以見在爲數,故推改什首遂通耳。而下非孔子之舊。陔,古哀反。養,餘尚反。《白華》《華黍》,此三篇蓋武王之詩,周公制礼,用爲樂章,吹笙以播其曲。孔子刪定,在三百一十一篇内,遭戰國及秦而亡。子夏序詩,篇義合編,故詩雖亡,而義猶在也。毛氏訓傳,各引序冠其篇首,故序存而詩亡。縣,音玄。編,必先反。見,賢遍反。 ||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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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由庚》,萬物得由其道也;《崇丘》,萬物得極其高大也;《由儀》,萬物之生各得其宜也。有其義,而亡其辭。 _ | | 《由庚》,萬物得由其道也;《崇丘》,萬物得極其高大也;《由儀》,萬物之生各得其宜也。有其義,而亡其辭。 _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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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三篇者,鄉飲酒燕禮亦用焉。日乃間歌《魚麗》,笙《由庚》;歌《南有嘉魚》,笙《崇丘》;歌《南山有臺》,笙《由儀》。亦遭丗亂而亡之。燕禮又有升歌《鹿鳴》,下管《新宮》。《新宮》亦詩篇名也,辭義皆亡,無以知其篇第之處。此二篇義與《南陔》等同,依《六月》序,《由庚》在《南有嘉魚》前,《崇丘》歌《南山有臺》前。今同在此者,以其俱亡,使相從耳。間古莧反。 || | 此三篇者,鄉飲酒燕禮亦用焉。日乃間歌《魚麗》,笙《由庚》;歌《南有嘉魚》,笙《崇丘》;歌《南山有臺》,笙《由儀》。亦遭丗亂而亡之。燕禮又有升歌《鹿鳴》,下管《新宮》。《新宮》亦詩篇名也,辭義皆亡,無以知其篇第之處。此二篇義與《南陔》等同,依《六月》序,《由庚》在《南有嘉魚》前,《崇丘》歌《南山有臺》前。今同在此者,以其俱亡,使相從耳。間古莧反。 ||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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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南陔》,是孝子们互相告诫要好好奉养父母的意思;《白华》,是说孝子的品行纯洁无瑕;《华黍》,是说风调雨顺,年年丰收,黍稷长得很好。这些诗只有意思,文字已经失传了。 _ | | 《南陔》,是孝子们互相告诫要好好奉养父母的意思;《白华》,是说孝子的品行纯洁无瑕;《华黍》,是说风调雨顺,年年丰收,黍稷长得很好。这些诗只有意思,文字已经失传了。 _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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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篇,在乡饮酒礼和燕礼中使用。有曰:“吹笙的人入场,站在县中央,演奏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。”孔子讨论诗歌时,《雅》《颂》各自都有其合适的位置,这些诗当时都在。这些篇章本来应该在这里,但因为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它们的意义与其他篇章的意义合编在一起,所以一直保存到毛公那里,毛公为了为这些诗作解释和注释,于是将各篇的意义分别放在每篇的开头,又推测那些失传的篇章,以确定现存篇章的数量,所以推算后将原本的十篇改为通篇。而下面的内容并非孔子原来的编排。《南陔》的“陔”读音为“古哀”反切 <ref> 反切是我国古代一种注音法,取第一个字“反切上字”的声母与第二个字“反切下字”的韵母和声调,如,“郂,古哀切”既g(古)+āi(哀),得出gāi。 </ref> ,“养”的读音为“余尚”反切。《白华》《华黍》,这三篇大概是武王的诗,周公制礼时,将它们用作乐章,用吹笙来演奏它们的曲调。孔子删定诗篇时,它们在三百一十一篇之内,但因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子夏为诗作序,将篇章的意义合编在一起,所以虽然诗篇失传了,但它们的意义还在。毛氏作注释和解释时,分别引用序言放在每篇的开头,所以序言还在,但诗篇失传了。“縣”读音为“玄”,“編”读音为“必先”反切,“見”读音为“贤遍”反切。 || | 这三篇,在乡饮酒礼和燕礼中使用。有曰:“吹笙的人入场,站在县中央,演奏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。”孔子讨论诗歌时,《雅》《颂》各自都有其合适的位置,这些诗当时都在。这些篇章本来应该在这里,但因为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它们的意义与其他篇章的意义合编在一起,所以一直保存到毛公那里,毛公为了为这些诗作解释和注释,于是将各篇的意义分别放在每篇的开头,又推测那些失传的篇章,以确定现存篇章的数量,所以推算后将原本的十篇改为通篇。而下面的内容并非孔子原来的编排。《南陔》的“陔”读音为“古哀”反切 <ref> 反切是我国古代一种注音法,取第一个字“反切上字”的声母与第二个字“反切下字”的韵母和声调,如,“郂,古哀切”既g(古)+āi(哀),得出gāi。 </ref> ,“养”的读音为“余尚”反切。《白华》《华黍》,这三篇大概是武王的诗,周公制礼时,将它们用作乐章,用吹笙来演奏它们的曲调。孔子删定诗篇时,它们在三百一十一篇之内,但因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子夏为诗作序,将篇章的意义合编在一起,所以虽然诗篇失传了,但它们的意义还在。毛氏作注释和解释时,分别引用序言放在每篇的开头,所以序言还在,但诗篇失传了。“縣”读音为“玄”,“編”读音为“必先”反切,“見”读音为“贤遍”反切。 ||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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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由庚》,是说万物都能遵循自己的规律生长;《崇丘》,是说万物都能达到自己的高大状态;《由仪》,是说万物生长都能各得其所。这些诗只有意思,文字已经失传了。 _ | | 《由庚》,是说万物都能遵循自己的规律生长;《崇丘》,是说万物都能达到自己的高大状态;《由仪》,是说万物生长都能各得其所。这些诗只有意思,文字已经失传了。 _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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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篇,乡饮酒礼和燕礼也用到。按顺序,先间歌《鱼丽》,配以笙曲《由庚》;再歌《南有嘉鱼》,配以笙曲《崇丘》;接着歌《南山有台》,配以笙曲《由仪》。这些也因时代混乱而失传。燕礼中还有升歌《鹿鸣》,下管《新宫》。《新宫》也是诗篇名,但辞义都已失传,无法知晓它的篇次位置。这二篇与《南陔》等意义相同,按《六月》的次序,《由庚》在《南有嘉鱼》前,《崇丘》歌《南山有台》前。如今放在一起,是因为它们都已失传,所以让它们相互跟随。间,读音为“古莧”反切。 || | 这三篇,乡饮酒礼和燕礼也用到。按顺序,先间歌《鱼丽》,配以笙曲《由庚》;再歌《南有嘉鱼》,配以笙曲《崇丘》;接着歌《南山有台》,配以笙曲《由仪》。这些也因时代混乱而失传。燕礼中还有升歌《鹿鸣》,下管《新宫》。《新宫》也是诗篇名,但辞义都已失传,无法知晓它的篇次位置。这二篇与《南陔》等意义相同,按《六月》的次序,《由庚》在《南有嘉鱼》前,《崇丘》歌《南山有台》前。如今放在一起,是因为它们都已失传,所以让它们相互跟随。间,读音为“古莧”反切。 ||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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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 补亡诗六首·其二·白华 == | == 补亡诗六首·其二·白华 ==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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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 补亡诗六首·其三·华黍 == | == 补亡诗六首·其三·华黍 ==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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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 补亡诗六首·其五·崇丘 == | == 补亡诗六首·其五·崇丘 ==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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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 补亡诗六首·其六·由仪 == | == 补亡诗六首·其六·由仪 ==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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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代钱玄同《重论经今古文学问题》<ref> [https://www.xuges.com/xdmj/qxt/clj/index.htm?fromModule=lemma_inlink 钱玄同《重论经今古文学问题》] </ref>、顾颉刚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<ref> [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7%A7%A6%E6%B1%89%E7%9A%84%E6%96%B9%E5%A3%AB%E4%B8%8E%E5%84%92%E7%94%9F/11015751?fromModule=lemma_inlink 顾颉刚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] </ref>等则提出六笙诗是汉代古文家伪造之说。 | 近代钱玄同《重论经今古文学问题》<ref> [https://www.xuges.com/xdmj/qxt/clj/index.htm?fromModule=lemma_inlink 钱玄同《重论经今古文学问题》] </ref>、顾颉刚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<ref> [https://baike.baidu.com/item/%E7%A7%A6%E6%B1%89%E7%9A%84%E6%96%B9%E5%A3%AB%E4%B8%8E%E5%84%92%E7%94%9F/11015751?fromModule=lemma_inlink 顾颉刚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] </ref>等则提出六笙诗是汉代古文家伪造之说。 | 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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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17日 (日) 06:02的版本
状态:存在性待定 | 类型:文本
《诗经》六笙诗又称笙诗,特指《诗经》[1]六篇有目无辞的诗歌。“目”,指的是“题目”;“辞”指的是“文辞”。“有目无辞”即表示六笙诗只剩下标题而文辞内容失传。六笙诗篇名分别为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《由庚》《崇丘》《由仪》,见于《诗经·小雅》篇中。“笙诗”的“笙”一名源于六首诗都由笙演奏,而“笙诗”这一说法则始于北宋的刘敞[2],又经过朱熹等名家的沿用,成为固定的名称。据毛诗[3]中关于笙诗的序[4]的说法,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《由庚》《崇丘》《由仪》这六首笙诗,用于乡饮酒礼和燕礼中,吹笙来演奏它们的曲调。孔子删诗编诗时,它们在三百一十一篇之内,但因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
六笙诗研究是《诗经》学的重要研究领域之一。目前学界对于六笙诗的有目无辞,主要存在两种说法,一种说法是“亡佚”,一种说法是“本就无辞”。
描述
《诗经》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,收集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(前11世纪至前6世纪)的诗歌,共311篇。反映了周初至周晚期约五百年间的社会面貌。
今本《诗经》由毛诗流传而来。毛诗据称是西汉鲁国毛亨与赵国毛苌辑注的古文《诗经》传本,属于古文经学体系,与鲁诗、齐诗、韩诗并称四家诗。
关于六笙诗有目无辞的描述,最早即见于毛诗中。在毛诗卷九中,于“南有嘉四章章四句”与“鹿鸣之什十篇五十五章三百一十五句”之间提及“《南陔》,孝子相戒以养也;《白华》,孝子之洁白也;《华黍》,时和岁丰宜黍稷也。有其义,而亡其辞。[5]”在毛诗卷十中,于“南山有台五章章六句”与“蓼萧四章章六句”之间提及“《由庚》,万物得由其道也;《祟丘》,万物得极其高大也;《由仪》,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。有其义,而亡其辞。[6]”
毛诗共收录诗歌311篇,其中6篇即为有目无辞的笙诗。关于笙诗的讨论延继至今,这个问题涉及《小雅》乃至整部《诗经》的编排方式和篇目的数量。今本《诗经》的篇目数量有说是311篇,有说是305篇,305篇的说法就是不将六笙诗计入统计,目前两种说法尚无定论。
首次记载与描述
首次记载
关于六笙诗的最早记载,似出自汉传今文《仪礼》[7]中:
首次详细描述
关于六笙诗的详细描述,最早可追溯至毛诗中。
原文句读
| 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三篇 |
|---|
| 《南陔》,孝子相戒以養也;《白華》,孝子之絜白也;《華黍》,時和歲豐宜黍稷也。有其義,而亡其辭。 _ |
_ 此三篇者,鄉飲酒燕礼用焉,曰:“笙入,立于縣,時奏《南陔》《白華》《華黍》是也”。孔子論詩,《雅》《頌》各得其所,時俱在耳。篇弟當在於此,遭戰国及秦之丗而亡之。其義則與衆篇之義合编,故存至毛公,爲詁訓傳,乃分衆篇之義,各置於其篇端,云又推其亡者以見在爲數,故推改什首遂通耳。而下非孔子之舊。陔,古哀反。養,餘尚反。《白華》《華黍》,此三篇蓋武王之詩,周公制礼,用爲樂章,吹笙以播其曲。孔子刪定,在三百一十一篇内,遭戰國及秦而亡。子夏序詩,篇義合編,故詩雖亡,而義猶在也。毛氏訓傳,各引序冠其篇首,故序存而詩亡。縣,音玄。編,必先反。見,賢遍反。 ||
| 《由庚》《崇丘》《由仪》三篇 |
|---|
| 《由庚》,萬物得由其道也;《崇丘》,萬物得極其高大也;《由儀》,萬物之生各得其宜也。有其義,而亡其辭。 _ |
_ 此三篇者,鄉飲酒燕禮亦用焉。日乃間歌《魚麗》,笙《由庚》;歌《南有嘉魚》,笙《崇丘》;歌《南山有臺》,笙《由儀》。亦遭丗亂而亡之。燕禮又有升歌《鹿鳴》,下管《新宮》。《新宮》亦詩篇名也,辭義皆亡,無以知其篇第之處。此二篇義與《南陔》等同,依《六月》序,《由庚》在《南有嘉魚》前,《崇丘》歌《南山有臺》前。今同在此者,以其俱亡,使相從耳。間古莧反。 ||
原文翻译
| 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三篇 |
|---|
| 《南陔》,是孝子们互相告诫要好好奉养父母的意思;《白华》,是说孝子的品行纯洁无瑕;《华黍》,是说风调雨顺,年年丰收,黍稷长得很好。这些诗只有意思,文字已经失传了。 _ |
_ 这三篇,在乡饮酒礼和燕礼中使用。有曰:“吹笙的人入场,站在县中央,演奏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。”孔子讨论诗歌时,《雅》《颂》各自都有其合适的位置,这些诗当时都在。这些篇章本来应该在这里,但因为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它们的意义与其他篇章的意义合编在一起,所以一直保存到毛公那里,毛公为了为这些诗作解释和注释,于是将各篇的意义分别放在每篇的开头,又推测那些失传的篇章,以确定现存篇章的数量,所以推算后将原本的十篇改为通篇。而下面的内容并非孔子原来的编排。《南陔》的“陔”读音为“古哀”反切 [9] ,“养”的读音为“余尚”反切。《白华》《华黍》,这三篇大概是武王的诗,周公制礼时,将它们用作乐章,用吹笙来演奏它们的曲调。孔子删定诗篇时,它们在三百一十一篇之内,但因战国和秦代的混乱而失传了。子夏为诗作序,将篇章的意义合编在一起,所以虽然诗篇失传了,但它们的意义还在。毛氏作注释和解释时,分别引用序言放在每篇的开头,所以序言还在,但诗篇失传了。“縣”读音为“玄”,“編”读音为“必先”反切,“見”读音为“贤遍”反切。 ||
| 《由庚》《崇丘》《由仪》三篇 |
|---|
| 《由庚》,是说万物都能遵循自己的规律生长;《崇丘》,是说万物都能达到自己的高大状态;《由仪》,是说万物生长都能各得其所。这些诗只有意思,文字已经失传了。 _ |
_ 这三篇,乡饮酒礼和燕礼也用到。按顺序,先间歌《鱼丽》,配以笙曲《由庚》;再歌《南有嘉鱼》,配以笙曲《崇丘》;接着歌《南山有台》,配以笙曲《由仪》。这些也因时代混乱而失传。燕礼中还有升歌《鹿鸣》,下管《新宫》。《新宫》也是诗篇名,但辞义都已失传,无法知晓它的篇次位置。这二篇与《南陔》等意义相同,按《六月》的次序,《由庚》在《南有嘉鱼》前,《崇丘》歌《南山有台》前。如今放在一起,是因为它们都已失传,所以让它们相互跟随。间,读音为“古莧”反切。 ||
以上内容,大致可以总结为:
后世补写
在西晋时期,文学家束皙曾写有《补亡诗六首》,仿照诗经的四言体例为六笙诗补写正文。[10]
补亡诗六首·其一·南陔
补亡诗六首·其二·白华
补亡诗六首·其三·华黍
补亡诗六首·其四·由庚
补亡诗六首·其五·崇丘
补亡诗六首·其六·由仪
相关争论
一、六笙诗“亡佚”说
郑玄在郑注《仪礼》[11]中提及:“以笙播此三篇之诗……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,皆《小雅》篇也,今亡,其义未闻。[12]”(用乐器笙来演奏这三首诗……《南陔》《白华》《华黍》都是《诗经·小雅》中的篇目,如今亡佚了,它的文辞和内涵都不知道是什么。)可知,郑玄延续了毛诗的观点,认为笙诗的文辞和内涵都失传了。
郑玄之后至北宋的学者文章,包括孔颖达《毛诗正义》[13]、陆德明《经典释文》[14],到北宋王安石的《诗义钩沉》[15]等,都延续了六笙诗“亡佚”的观点。孔颖达《毛诗正义》卷九之四指出这六首诗虽然文辞亡佚,但篇目得以保存,“必是诗有此字,不可以意言也。[16]”(笙诗存在标题,只是内涵意义消失了。)陆德明《释文》卷六也说“《毛氏训传》各引序冠其篇首,故序存而诗亡。[17]”(《毛氏训传》在笙诗的篇目之前列出了序,所以序流传下来但诗的文辞内容亡佚了。)认为六笙诗文辞亡佚。
二、六笙诗“本无文辞”说
据文献,最早提出笙诗“本无文辞”之说的人,是北宋时期的学者刘敞。南宋学者王质则在《诗总闻》[18]中提出《笙诗序》是跟据笙诗的题目附会而来的论断:“窃意有腔无辞者,圣人皆不以入《诗》,如《新宫》之类是也。[19]”(我私下猜测,那些只有曲调而没有歌词的诗,圣人都不会把它们收录进《诗经》中,像《新宫》这类诗就是这样。)王质这一说法的主要依据是他认为“毛氏不晓笙、歌,而一概观之……大率歌者,有辞有调者也;笙者、管者,有腔无辞者也……甚矣,序之欺后世也。[20]”(毛氏不理解笙和歌的概念,将它们混为一谈……大部分的歌,有歌词有曲调;而笙,只有曲调没有歌词……就这样,毛诗中关于笙诗的序欺骗了后人。)王质按照这一逻辑分析,推断得出结论:《笙诗序》对笙诗的解释纯属附会,毛氏看到了笙诗的标题,并根据标题猜测了笙诗可能存在过文辞内容,但实际上笙诗本来就没有文辞。
主张六笙诗本无文辞的学者中,最有影响的是朱熹。朱熹在《诗经集传》[21]中提及:“此笙诗也,有声无辞。[22]”(笙诗,有曲调没有文辞。)在《诗序辨说》[23]中又提及:所谓有其义者,非真有;所谓亡其辞者,乃本无也。[24]”(所谓笙诗有意义内涵的,其实并不是真的有;所谓笙诗的文辞亡佚了的,其实笙诗本来就没有文辞。)朱熹关于笙诗“本无辞义”的说法得到了广泛的传播,自此以后,笙诗的相关问题在《诗经》学史中引起了新争端。
三、后世争论
自宋之后,学者争论依然主要围绕笙诗究竟是“亡佚”还是“本无文辞”展开。
受南宋后期的学风及明清的复古倾向影响,宋人段昌武《毛诗集解》[25]、明人朱载堉《乐律全书》[26]、清人王先谦《诗三家义集疏》[27]等批判了“本无文辞”一说,延续了毛氏、郑玄等人的说法,认为笙诗“有其义而亡其辞”,本来有文辞,只是亡佚失传了,所以只留下了标题和意义内涵。
近代钱玄同《重论经今古文学问题》[28]、顾颉刚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[29]等则提出六笙诗是汉代古文家伪造之说。
时至今日,学界关于六笙诗的讨论方兴未艾,对于六笙诗究竟是“亡佚”还是“本无文辞”尚无定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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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关链接
脚注
- ↑ 《诗经》
- ↑ 刘敞
- ↑ 毛诗
- ↑ 毛诗序
- ↑ 毛亨传《毛诗》,相台岳氏家塾本,第281页。
- ↑ 毛亨传《毛诗》,相台岳氏家塾本,第286页。
- ↑ 《仪礼》
- ↑ 图片来源于鼎秀古籍全文检索平台,《毛诗》[汉]毛亨 传,相台岳氏家塾本,第141页、第143页。
- ↑ 反切是我国古代一种注音法,取第一个字“反切上字”的声母与第二个字“反切下字”的韵母和声调,如,“郂,古哀切”既g(古)+āi(哀),得出gāi。
- ↑ 补亡诗六首
- ↑ 郑玄郑学
- ↑ 郑玄注《仪礼》,永怀堂本,第95页、第96页。
- ↑ 孔颖达《毛诗正义》
- ↑ 陆德明《经典释文》
- ↑ 王安石《诗义钩沉》
- ↑ 孔颖达《毛诗正义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,第342页。
- ↑ 陆德明《经典释文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,第120页。
- ↑ 王质《诗总闻》
- ↑ 王质《诗总闻 二》,商务印书馆1939年版,第170页。
- ↑ 王质《诗总闻 二》,商务印书馆1939年版,第169页。
- ↑ 朱熹《诗经集传》
- ↑ 朱熹注《诗经集传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,第73页。
- ↑ 朱熹《诗序辨说》
- ↑ 朱熹辨说毛苌传述《诗序》,中华书局1985年版,第30页。
- ↑ 段昌武《毛诗集解》
- ↑ 朱载堉《乐律全书》
- ↑ 王先谦《诗三家义集疏》
- ↑ 钱玄同《重论经今古文学问题》
- ↑ 顾颉刚《秦汉的方士与儒生》